郭玉端“和平来之不易,要守护好这份安宁”



90岁的老兵郭玉端是榆中人,1951年4月,怀着对祖国和人民的无限忠诚他参了军。在朝鲜战场上,一次特殊经历让他一生难忘。
从“宽塘子”到新名字
1934年,郭玉端还不叫郭玉端,叫宽塘子。宽塘子出生于榆中县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在乡间的小路上,邻里乡亲们总是亲切又随意地呼喊着他的绰号。这个略显随意的称呼,伴随他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光。
当国家面临危机,宽塘子毫不犹豫地投身抗美援朝的队伍,怀着保家卫国的坚定信念,奔赴战场。
初入部队,战友们听到他叫宽塘子,都不禁露出微笑,这个名字显得有些奇怪。部队在登记宽塘子的名字时,为他起了一个正式的名字—郭玉端。当这个名字在全体战友面前被宣布时,他的眼中盈满了激动的泪水。
“那一刻,我感到无比的自豪和感激。这个新名字是部队对我的认可,是我荣誉的象征。”郭玉端回忆起那一幕,声音依然微微颤抖。
“我没有文化,没有名字,连字都不会写。1951年4月当兵,当时是甘肃军区步训团。1951年10月入朝,成为志愿军雷达师203团警卫班的警卫员。当时的兰州没有通火车,先坐着汽车到宝鸡,最后又坐着火车到了长春。”郭玉端回忆道。
艰难的押送之路
1953年10月,停战后的3个月,战场上依然能闻到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刺鼻味道。被炸得焦黑的土地上,弹坑密布,宛如一张张狰狞的“大口”。
郭玉端所在的部队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一个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身影,是一名敌军士兵。最后,郭玉端得知,这名士兵是朝鲜人,是一名特务。
部队最后决定由郭玉端将这名俘虏送回大本营的警备团。那时没有手铐,他只能用背包带将俘虏的双手绑上。
回警备团的路程可不短,首先要坐汽车前往火车站乘火车,在火车站睡一晚,还要走70华里才能到警备团。
“俘虏个子大,我个子小。”郭玉端说。他出发前,身上背着粮食袋,还带着两把枪。郭玉端拿着通行证,一路走,还剩70华里的路程就要到警备团了,意外发生了。
“我走不动了,求求你把我放开,我绝对不会跑。”听到俘虏的祈求,郭玉端并没有放松警惕。
俘虏眼看着自己的计谋不能得逞,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起了无赖。“我饿了,我要吃饭,我走不动了。”郭玉端拿出粮食袋,从里面取出食物,一点点用手搬开食物,喂进了俘虏的嘴里。
无奈地开枪
这天晚上,月亮特别亮,郭玉端押解着俘虏,道路崎岖不平,满是碎石,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走着走着,俘虏的脚步开始变慢,他的身体不停地扭动,试图挣脱束缚。郭玉端察觉到了俘虏的异常,严厉地呵斥道:“老实点,别妄想逃跑!”然而,俘虏并没有听从警告,反而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俘虏趁郭玉端不备,猛地用力挣脱,转身朝着旁边的山崖方向狂奔而去。
郭玉端大惊失色,立刻追上去,边追边喊:“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但俘虏置若罔闻,拼命地奔跑。俘虏跑到了山崖下,迅速躲进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郭玉端追到山崖边,大声喊道:“出来,你已经无处可逃了!”靠近一点,郭玉端再次喊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出来,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郭玉端的心跳急速加快,他想如果俘虏突然冲出来袭击他,或者趁他不注意逃跑,后果都不堪设想。他明白,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郭玉端缓缓举起枪,瞄准了俘虏躲藏方向的黑影,咬了咬牙,手指慢慢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呼啸而出,击中了那个黑影。黑影发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郭玉端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下去,看到俘虏已经倒在血泊中。
随后,郭玉端独自上路,大概还有八、九里路,他看到了警备团的车。到达了警备团后,郭玉端将这个情况告诉了对接人。
战后的反思
多年过去了,郭玉端已经白发苍苍,但那段经历依然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每当想起那个场景,我都会问自己,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不能有更好的办法。但我知道,在那战火纷飞的时刻,一切都太难抉择了。”郭玉端沉重地说道。
他希望人们能够珍惜和平,永远不再经历战争的残酷。“我希望再也不要有战争,再也不要有人经历这样的痛苦抉择。和平来之不易,我们都要守护好这份安宁。”这是郭玉端内心深处最真切的愿望。
郭玉端
1934年出生,榆中县人,1951年4月份当兵,1951年10月入朝,中国人民志愿军雷达师203团警卫班的警卫员。1957年回国。
兰州日报社全媒体首席记者 苏晓 文/图
责任编辑:王旭伟 实习生:车添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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