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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辣椒酱

2022-09-27 08:51:57 智能朗读:

秋日,母亲种完菜后,顶着炽烈的阳光,挑回两捆如山花枝叶般的辣椒树。接着,她坐在家门口,举起一棵棵辣椒树,摘下一串串辣椒,不住地撒在篮里“叭叭”作响。

母亲篮子里的辣椒,鲜红的如燃烧的火焰,乌红的如天上的紫云,青嫩的如绿色的翡翠,大的如孩子拳头,小的如指头。绚丽多彩,大小各异。

如此“老老少少”的辣椒,母亲称为“罢园辣椒”。她习惯将此做成辣椒酱。

秋夜,灯光闪烁,蟋蟀吟唱。母亲从邻居家借来一把斩刀。长长的把,宽宽的刀,与鲁智深的那把刀有点相似。灯下,母亲将“罢园辣椒”洗净滤干,倒进木桶里。然后,双手紧握斩刀,“咚—咚—咚”,一下一下地斩打起来。那不住的斩打椒声与屋外蟋蟀吟唱声,合奏着一首秋夜曲。

少顷,母亲伸手从桶里抓起一把,对着灯光瞧瞧,看是否斩得均匀。辣椒气体像一股股弥漫的烟雾,笼罩着母亲,并很快钻到了母亲深凹的眼睛里,把母亲的眼睛辣得鲜红刺痛。母亲说,不要紧的,辣一会儿就习惯了。辣椒辣着母亲的双手,如同火烘、火烤一样难受,母亲不顾,仍不停地斩打着辣椒。

桶里的辣椒变成了红红绿绿碎末儿,并粘连成一块粑。母亲将其倒在砧板上堆起来。接着,将准备好的食盐和大蒜、生姜加进去。那堆碎末辣椒,有大蒜、生姜的点缀,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美丽。那是一座秋山,红的是霜叶秋果,绿的是苍松翠柏;那是一幅色彩斑斓的秋色图画,它是由红椒、绿椒和黄姜、白蒜描绘的。

第二天,母亲挑选一个亮闪闪、光溜溜的土罐,将它擦洗干净,并对着太阳晒一阵子。然后,将那“一座秋山”装进罐里,将盖封严。过了三四天,用勺子从罐中挑出一看,色彩鲜艳,香气扑鼻。母亲说辣椒酱做好了,不用锅炒也可食用。

以如此辣椒酱为食材,可做多种菜。不怕辣的父亲,有时将辣椒酱作为下酒菜,吃一坨辣椒酱,饮一口烈酒,烈酒通过食道将辣椒酱送入肚中,让父亲布满皱纹的脸如有的辣椒一样酡红。吃面条时,父亲将辣椒酱作为佐料。煮面条时母亲少放食盐,面条煮熟盛入碗后,父亲从罐里挑入一两勺辣椒酱加进碗内,用筷子挑拌均匀。那面条便是辣丝丝、香喷喷的,让他胃口大开,愈吃愈有味道。

秋日辣椒酱做成功之后,母亲习惯给左邻右舍送上一小碗,给城里亲戚朋友带去一小瓶。母亲的辣椒酱不仅香了邻居,还香了城里人。

□江旺明

来源: 兰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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