洮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这里不仅保存了古老的江南古风,而且还有一座基本完好的古城遗迹。
这座古城不仅规模大,而且独具特色。在全国各地大部分古城惨遭损毁的情况下,这座古城给我们见证了洮州曾经有过的战火硝烟。
5月31日清晨,我们在当地乡亲们的指点下,攀上一座数百米的高山,顺着蜿蜒起伏的城墙,体味这座古城曾经有过的辉煌。
新闻目击
好大一座城
初次看到洮州卫城,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城,没有什么稀奇。主要原因是这座古城同其他地方的古城没有什么区别。已消失的瓮城城楼,残破不堪的城墙,空空荡荡的城门洞,一切都说明这里曾经是多么的辉煌。一条公路穿城而过,原有的东、西两门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城中居民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然而,只要是攀上城北面山头的人们,对古城的感觉就会大变样。
31日清晨,我们在乡亲们的指点下,沿着陡峭的山坡爬上了山顶,果然别有一番美景。从山顶看城里自然与众不同。我们居高临下将古城三面的城墙看得一清二楚,而向北面望去则是一条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这条巨龙在山沟之间往复盘旋,远处的烽火台、城门瓮城清晰可见。从这条盘旋的城墙上,人们就能感觉出一种大气磅礴。原来,这才是洮州卫城的真正面目。
我们从一个低矮的豁口上攀到城墙上边,只见城墙顶上芳草萋萋,昔日遍布的垛口早已被人们拆掉了,唯一有的只是一条长着青草的墙。没有了往日的雄姿的古城,让人想起失去牙齿的老虎。沿着城墙下山,过一个巨大的马面,再往前走上两百多米,一个宽阔的缺口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是一个昔日的城门所在,不知何时,城门、城墙都早已消失了,高大的瓮城城墙也剩下了残垣断壁,一切都让人无法同那个威镇四方的军事重镇相比。
虽然没有城门了,但并不意味着它失去了价值,穿城而过的一条大道上仍不时有乡亲们来往。他们提篮背筐,扶老携幼,或采购生活物品,或走亲访友,在早晨阳光的照射下,古城巨大的侧影给人一种淡淡的愁绪。
古城揭秘
卫所的驻扎之地
卫城其实就是明代卫一级部队的驻扎之地,之所以被称为“卫城”,其含义是多样的。其中有一种说法就是卫城主要以军队为主,而不同其他地方军民混合在一起的城池,所以人们把这种城池称之为卫城。
洮州卫城距离今天的临潭县城35公里,最早始建于北魏太和五年(公元 481年),修建者是吐谷浑王符连,古时人们将这座城称之为“洪和”,至今已有 1600多年的历史了。
我们在山上看到的仅仅是古城的局部。这座古城全长 4390米,城墙高 9.9米,地下宽 7.92米,顶上 6.6米,当初修建有城头雉堞 2050个。整个城共设有五座城门,东为武定门,南为迎薰门,西为怀远门,北门为仁和门,西北为水西门。这些城门高大坚固,不仅用青砖包裹,而且城楼、瓮城等设施一应俱全。为了便于防守,人们在修建的时候还将周围的制高点也包括了进去,真正起到了易守难攻的目的。
这就是我们看到的奇特一幕,为何有城墙在高山上蜿蜓盘旋。
洮州卫城四面环山,北面是大石山、三角石山、凤凰山;城西南有烟墩山,东南有仁寿山、紫螃山,正南是红桦山。古城的三面(东南西方向)城墙墙体笔直,其他地方都是沿山脊蜿蜒而行在东陇山的数座山峰之间。洮州卫城自北魏以来先后进行过六次大规模的修筑,到清光绪年间才最终完工,真正成为洮河北岸的重镇。自唐、宋(金)、元、明、清至民国,洮州卫城都是郡、州、县政府所在地,也是洮州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
临谭被人们称之为“北蔽河湟、西控番戎,东济陇右的边塞要地”。自古就是唐蕃古道上的要冲。不仅有洮州卫城这样规模巨大的古城建筑,而且还有甘南州最早的人类活动遗迹磨沟遗址;有吐谷浑所建的牛头城,有开发和守卫建设洮州的名将李达墓,还是甘南第一个苏维埃政权的诞生地。
卫所是明初在京师各个要害地方所设立的军事机构,屯驻军队,数府划卫一个防区,设立一卫。卫下有千户所和百户所。一般 5600人称一卫, 1120人称为千户所, 120人称为百户所。卫所的军人有军籍,大部分屯田,小部分驻防,军饷大部分由屯田收入支给,其军官卫称指挥使,所称千户、百户,各卫所分属各省的都指挥使司。明代中叶,屯田多为军官所吞没,军士破产散亡,卫所制基本废,改为募兵制。到清以后,这座古城也渐渐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曾经戍边的将士们也变成了普通居民。唯一不能让他们忘记的是来此的使命,身上的江南古风。
记者感言
六百年江南遗风
“如果想领略600年前的明代江南遗风,就到洮州来。”这是一位朋友对记者说的。明朝初年,从江南移民来此地的十万居民,不仅改变了洮州地区的人口结构,而且也给这里带来了明初的江南风俗,使洮州地区成为一个独特的文化区域。今天在洮州仍然能看到江南遗风。
端午节是洮州地区规模空前的盛会,不仅有祭祀他们祖先的“龙神赛会”,而且还有各种演出节目,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洮州花儿的演唱和秦腔的演出。这些活动吸引了十里八乡的乡亲们,他们来自临潭19个乡镇及周边7个县。参加这一盛会的乡亲们特地穿上了祖上传下来的独特服装,梳起了只能在舞台上才能看到的发型。
洮州地区流传着这样一段花儿,“松树林生虎丢盹,看见尕妹担的水,人品压过十三省……”这首花儿见证了洮州地区汉族居民的迁移历史,也证明了他们来自明代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因为只有在明代中国才会被分为十三个省。除了这首歌谣以外,还有他们的发型、方言,也证明了那段艰难的移民历史。
5月31日,走在新城镇的大街上,随处都能看见那些梳着独特发式的年轻女子。只见她们的额头上用银饰点缀,后面则梳起了一个骨朵,用银子制作的类似梳子一样的东西固定起来,排成了一个宛如半月状的发式,然后戴上用白布扎起一个类似秀才帽子的头巾,身上则穿着用各色绸缎制成的长袍。她们往往三五成群地走在大街上,很是吸引众人的目光,仿佛将人们带入了600年前的江南。
这些至今仍有生命力的民俗艺术,和古老的洮州卫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给人们展示了一座古城的沧桑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