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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疏鬓已斑思亲泪涟涟

从临泽到高台“回望西征路”采访团追寻西路军的悲壮记忆

http://www.lzbs.com.cn    2016-08-31 00:00:00 作者: 来源:兰州新闻网 兰州晚报

悼念死难烈士

悼念死难烈士

朱玉教授在纪念碑前放声大哭

朱玉教授在纪念碑前放声大哭

向梨园口战役死难烈士敬礼

向梨园口战役死难烈士敬礼

在临泽战役纪念馆为烈士敬献花篮

在临泽战役纪念馆为烈士敬献花篮

红西路军后代向烈士墓冢叩首

红西路军后代向烈士墓冢叩首

    兰州晚报讯(记者瞿学忠/文首席记者马军/图)8月30日,全国晚报老总暨红西路军后代“回望西征路”大型采访活动继续在张掖展开。当天采访团先后来到临泽县和高台县,在临泽战役纪念馆、梨园口遗址、汪家墩战斗遗址、高台红西路军纪念馆进行采访,西路军后代陈祖莫、周善平、王娟娟等在纪念馆和遗址现场为记者们讲述了当年他们的父辈在河西浴血征战的难忘记忆。这一天,我们和采访团所有人的感受一样,这是一个特别沉痛的采访日:每到一处遗址和纪念馆,讲解员含泪讲述,西路军后代们触景生情泪如泉涌,媒体记者们含泪记述。在返回张掖的路上,连日来热闹的采访团大巴车内沉寂一片。“历史真的不能忘记他们!”国防大学教授、西路军研究专家朱玉说。

    A

    梨园口八旬老教授的伤心地

    高台、临泽是当年红西路军在河西遭遇敌军最多,西路军将士牺牲最多的地方。十年前,纪念红军长征胜利70周年的时候,本报记者曾经沿着当年西路军西行路线一直进入过祁连山腹地,十年后,当我们又一次踏上梨园口的时候,被眼前巨大的变化震惊了:梨园口北面山口两侧,“西路军魂”四个鲜红的大字远远就能看见;十年前简陋的墓碑已经被眼前高高耸立的纪念碑取代,纪念碑后埋葬着梨园口激战中牺牲西路军战士遗骨的巨大坟茔上鲜花盛开;十年前杂草丛生的墓地周围建成了一个宽阔的纪念广场;当年两军反复争夺的南面制高点上,一条新修的栈道已经通往山顶,站在山上梨园口风景一览无余。

    在临泽战役纪念馆工作人员的引领下,红西路军后代、采访团媒体代表向烈士纪念碑敬献花篮。当年梨园口一战,2000多名西路军战士牺牲,政委陈海松埋骨深山,其中妇女团几乎全军覆没。在梨园口的阵阵山风中,伴随着讲解员的含泪讲述,在场的西路军后代嚎啕大哭,长跪在地久久不愿起身,记者们含泪拍摄、记录。今年已经83岁高龄的国防大学教授朱玉先生,在梨园口的烈士纪念广场上,满头白发的老教授忍不住放声大哭,老人边哭边说:“站在这里,面对着你们,我太心疼!太心痛!”作为国内最早研究西路军的专家,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朱玉先生就将自己的毕生和西路军紧紧连在了一起,查史料、翻档案、找健在者取证,被称为西路军正本清源的第一人。30多年如一日,期间经历的曲折和艰辛很难令人想象。当西路军越来越引起人们关注的时候,各地西路军纪念场馆建设越来越引起地方政府部门重视的时候,这个八旬老人多年付出的心血也终于有了回应。几天来,朱玉先生的正直、坦诚和严谨赢得了采访团所有成员的尊重。

    “作为一名党员,我应该站出来为你们说话!”在梨园口,烈日下,面对高高的烈士纪念碑,朱玉说。

    B

    巨大坟茔上枝繁叶茂的“红军杨”

    在张掖肃南、临泽、高台等当年西路军将士所战斗过的地方沿途采访时,最让我们震惊的还是那些埋葬着数千具尸骸的巨大坟茔。梨园口、高台、临泽的纪念碑下都埋葬着数千西征将士的忠骨。在这些“大坟”中安葬的,都是浴血河西的英烈们。生前他们亲如手足,并肩作战;死后他们官兵一体,骨肉不分。

    在临泽县西路军烈士陵园后面巨大的坟茔上,有一棵枝繁叶茂的白杨树迎风而立。这是和我们平时所见完全不一样的一棵白杨树,树身从半中腰开始分出许多树杈,最后又向上收成一束,所有的枝枝叶叶都努力地向上挺着。如果以眼前这座雄浑的大冢为背景,这棵树给人的感觉不是孤单的,它的枝叶和树干构成了一个无以复加的整体。

    十多年前有人从这棵树上掉落的枯枝结口处惊奇地发现,在这棵树所有的枝结横截面处都有一个褐色的五角星,当地人因此把这棵树称为“红军杨”。我们捡起残落的枯枝随手掰开,每个接口截面上的褐色五角星清晰可见。这个特殊的现象经媒体报道后,曾引起各界广泛关注。对这一奇妙的现象,植物学界如今依然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但有关“红军杨”的传说已经成为当地最动人的一个故事被广为传诵。

    C

    高台县委大院里常青的“红军槐”

    在高台县委大院里,有一株被列为重点保护文物的古槐。十年前,我们第一次到这里采访的时候,是一个雨天。阴雨中,看见古槐树身很高大,树干向四周延伸得很长,枝叶婆娑。当时任高台烈士陵园管理处主任的高建智告诉我们,高台失陷后,许多红军战士被凶残的敌军杀害。就在这棵古槐树下,一位年轻的红军护士长被敌人活活钉死在树干上,当时数十名刽子手还在这棵滴血的树下合影留念。当年那名被敌军残害的西路军战士直到现在连名字都无法查找,我们在资料上只知道他是红军队伍中的一位姓张的男性护士长。

    十年后的今天,当我们又一次踏进高台县委大院时,正是高台一年中最热的时候,烈日炎炎下,这棵古树成了一个巨大的遮阳伞。在这棵常青的古槐下面,当年敌军残杀红军的“钉痕”历历在目。这是一种让人震撼的生命延续,年轻的红军战士用他的鲜血和生命在异乡的土地上完成了生命中最为悲壮的涅磐。

    高台红西路军纪念馆工作人员告诉我们,2005年,为了纪念这位年轻的西路军战士,当地政府在树下竖起一座石碑,上书“红军槐”,这棵有着300年树龄的古槐从此承载起了一个西路军战士的悲壮故事和一段我们无法忘却的历史。

    70年前高台血战的惨烈场景早已成为往事。然而,透过眼前这棵树影婆娑的古槐,我们依稀看到的是当年西路军战士穿着单薄军衣、拖着伤痕累累的病体在寒风中走进祁连山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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