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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萃英记忆」陈新民:辛老风采 兰大传承

2023-07-05 13:05:18 智能朗读:

时间:2023年4月18日上午

地点:“口述档案研究中心”办公室

人物:陈新民

访谈人:王秋林

拍摄:红叶

文字摘录整理:张羽翔(2021级萃英学院志愿者)

王:陈老师好。我们正在搞一项工作,叫“萃英记忆工程”。请我们兰大的老先生、老校友、老朋友,包括兰大的家属、子女等,回忆一下兰大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兰大对他们的影响,及这种影响对本人后来工作中的作为和贡献的影响。令尊陈(世勇)老先生是咱兰大的老前辈,解放初期在兰大工作的老革命。我们也是从您的几篇文章中有所了解。今天很荣幸请您来接受采访。您也是兰大的子弟嘛,那就请把您对老父亲的记忆,以及老父亲对您的影响,对您的教育这些方面回忆一下,好吧?

我与兰大的缘分

陈:感谢王老师,感谢你们给我和大家交流的机会。

这个题目,感觉更应该由兰大的老师或者学生来讲更合适,您刚才指明,我是兰大子弟,给了我一个发言的站位。

王:嗯,您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陈:的确,先前是没意识到。我和兰大的缘分,可以从两方面去讲:一是我父亲解放初期在兰大工作过,我因此勉强可算是兰大子弟吧!说勉强,主要是因为他在兰大时间不长,就随辛安亭先生去教育厅工作了。

二是2000年前后,兰大和定西行署签约,成为双文明共建协作单位,当时我是定西行署分管科教文卫的副专员。我与兰大当时的党委书记苏致兴、校长李发伸,还有副校长李廉、郑晓静、高新才等,都有过交集,有些人还比较熟悉。校地互动,实施合作项目,兰大领导们到定西,我多次全程陪同。总觉得和兰大人很亲,有共同语言,相处也不错。我了解到兰大那些年的发展情况,回去给父亲说了,父亲特别高兴,兰大是他的母校,是他参加革命、参加工作的起点。

还有一点,可以说是未到的缘分。我本来是可以分配到兰大的。1982年,兰大成立美育教研室,拟从师大美术系应届毕业生里选两个人。兰大接受师大美术系毕业生,有专业课学习成绩的要求,也有理论基础修养的要求,发表过文论者优先。我们那一届毕业生,我是当时唯一公开发表过文章者,而且发表过多篇,论文、评论、散文、小说都有。所以,我的条件可以说比较充分。辛安亭先生和哲学系高尔泰老师都推荐了我。师大美术系八二届的第一次分配会议上,系里高调宣布:“陈新民的分配去向是兰大美育教研室。”

最后,我还是和兰大美育教研室失之交臂。据说有规定,来自边远地区毕业生,必须回原地工作。后来的事实并不完全是这样,但我已不得不走上了另一条人生之路。

不管怎么说,我始终认为,辛安亭先生是兰大最好的校领导,高尔泰老师是兰大最好的教授。他们对我的重视,关心,和支持。我视为精神财富,从来十分珍惜。我对他们的敬仰,一直感怀于心。

辛老和我父亲

我父亲陈世勇是兰大地下党员,在文学院中文系读书时入的党。解放前地下党组织一直秘密单线联系,直到兰州解放第六天,1949年8月31号,父亲接到公开通知,去至公堂(当时的兰大图书馆)参加大会。那天,所有的地下党员全部公开身份。

兰大军管会的主任辛安亭先生,主持会议并讲了话。他讲的非常简单,命令国民党、三青团停止一切活动。其他一切秩序照旧,教学工作正常进行。辛安亭先生四十六、七岁,很朴素又平和。在军管会,他没有配过专职秘书,我父亲和陆润林,孙达可几个人,一直跟着他。孙达可后来当了兰州师范校长,没过几年就去世了,很可惜!陆润林当兰大教务长、副校长也是后来的事。

刚刚解放,兰州市委要从兰大调几个党员过去,辛安亭先生不同意。他说,兰大工作很重要,兰大的人现在不够用。后来市委组织部就想了个办法,办学习班,组织高校党员进行集训。辛先生了解此事来龙去脉,没让我父亲去学习班,把我父亲带到了省教育厅。辛安亭先生调北京之前,我父亲一直在他麾下工作。他走后,我父亲也下基层办学去了。

辛安亭先生从甘肃省教育厅调到中国教育出版社任职,是中国教育出版的前辈。

辛安亭先生对我父亲的影响是直接的,他们在一起工作过,之后保持着长期往来。文革结束后,辛安亭先生已经是人们眼里、心里、口中的辛老。

辛老教我写文章

我刚上师大头两年,辛老还在兰大的领导岗位上,1980年以后任的顾问。他相对轻松了以后,我几乎每个星期都去他家,他们一家人待我很亲和,辛老的夫人卫明是一位老红军,老太太对我很关心。

对喜好写作的人,辛老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也乐得交流。他很健谈,语言风格有自己特点——语速较慢,口气平和,谆谆道来,把那些个道理慢慢地、慢慢地打开揉碎说给你,让你听进去,有所悟,有所得。你每每得到的,是开阔的眼界,是整体把握的能力。从他的教诲,无数学子收获多多。辛老对我写文章很支持,指导也很具体,他曾给我讲了南宋诗人谢枋得的观点“放胆文”“小心文”,告诉我写文章要先放后收,要大胆地写,再小心地改。后来,我把自己的实践体会报告辛老:“好文章是改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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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起步,文学青年喜欢神采飞扬华丽璀璨,追求华章效应嘛!辛老不认可咬文嚼字,不看好辞藻纷呈,反对“掉书袋”。他自己的文风就很朴实,如家常话,娓娓而谈,入耳入心,耐咀嚼,耐回味,深刻而隽永。辛老说,最重要的是用准确的朴素的语言,把你想说的事情先说清楚,再求生动、求深刻。他特别强调描述、传达的准确性,说这比什么都重要!这些,对我以后的写作帮助很大。我一个学美术的人,之所以还能够写点东西,还得过几次散文大奖,很重要的原因,是我父亲的教诲,是辛老对我的指导。

起先,辛老对我的影响是间接的,主要来自父亲的言传,小时候,父亲经常给我们兄弟姊妹讲述辛老的故事……后来,我和辛老交往渐多,他对我的影响,对我的教育,更多为直接。无论间接还是直接,都使我受益终生。

留存心里的形象

王:看到过您作品的插图,才知道您还给辛老画过油画肖像,说说这件事好吗?

陈:好的。看过高尔泰老师曾经给辛老画的头像,很传神,非常好。我问辛老,我也给您画一张吧,他不假思索当即答应。

画油画嘛,每天要在一个稳定的光源下画几小时。我面对是一个70多岁的人。每天上午,他在书房一坐就是小半天,很辛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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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边画边把擦笔纸随手扔地下,一会儿集起一堆,把辛老家的木头地板,都弄得很脏乱。辛老夫人一点也不介意,隔一会儿给我换杯热茶。现在想起来,那时如果我成熟一些的话,不会放胆向他提出现场写生的要求。

我画的是大半身坐像,自以为比较成功,看过的人也多有好评。画成之后,还没有装框,辛老就把画挂在书房,还把观画者的意见陆续给我转述。毕业的时候,学校要办毕业展览,系里知道我的这幅画,非要拿去展出。我离校的时候,展览还没结束。后来,虽然想了许多办法,画再也找不到了。

王:画找不到了?是否留下了照片?

陈:是。留下了照片。当时,请摄影家朱林拍了照片,黑白的。甘报上发表的,是这幅油画肖像的黑白照片。(朱林的父亲朱殿新,是兰大地下党员,也是经我父亲介绍入党。五十年代初曾在兰大从事党务工作,后任九三学社兰州分社负责人)

我画画多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把这幅画留给辛老。抱愧辛老,一言难尽!

和辛老接触久了,就会理解什么叫有格局?什么叫有学问?什么叫有内涵?什么叫有情怀啊!这些,在辛老身上充分体现,完美统一。以后多少年来,我陆续接触过有学问的教授专家不算少,但是不一样的。比如,一些教授教你画画,从技往艺提升,知识储备往往显出短板,或者说有面的局限性。辛老不同,他是通人大家,他对美学的把握,让美学家高尔泰感到惊奇。高尔泰尊辛老为自己真正的导师,他对辛老那种崇敬,对辛老发自内心的景仰,很使我感动。

师生都是兰大人

我父亲陈世勇,1925年5月出生于甘肃临洮辛店乡,1939年秋考入国立兰州一中,1944年参加国民革命军青年远征军,服役于206师618团。1945年抗战胜利后复原,到兰州大学文学院中文系学习,1949年由魏郁(兰大烈士纪念碑上有他的名字)介绍入党,组织关系隶属陇右工委兰大支部。兰州解放初期,随军管会代表参加了兰大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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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介绍同学、兰大法学院的辛荣新参加了地下党。六十年代,辛荣新曾担任甘肃省高级法院办公室主任、审核委员。七十年代初,他被下放到嘉峪关市委干部学习班,也就是以后的市委党校。他当学习班分管教学的副主任,最大问题是缺乏师资。

我父亲向辛荣新推荐了李晓西,说李晓西“探索真理胆大如虎,研究问题心细如发。”李晓西是我父亲的在酒泉中学的学生嘛。他那时刚从工厂调进农业局打杂,能去学习班搞教学搞研究,这一步非常重要。李晓西对我父亲很是感激,说自己就是幸运星。

1977年,李晓西从嘉峪关市委党校考进兰大经济系,兰大毕业考到中国社科院,硕士博士一路读下来,四十出头就当上国务院发展中心的司长,成为兰大七七级最早的正司局级干部。后来,李晓西选择了离开政界做学问,现在是著名经济学家,是学界精英,兰大的杰出校友!

我今天给你们办公室的两本书,一本的序言是李晓西写的。另一本的序言是我父亲的酒泉中学学生杨利民(毕业于兰大哲学系)写的,两位八十年代兰大人,写四十年代兰大人,说来也是一种缘分呐。

还有我2014年就完成的,写父母亲的书,也是他们的一个学生写了序言。这本书的基本内容,第三十个教师节期间,已在《中国作家》《美文》两家刊物发表,那时候父亲还没过世呢,他生前能看到,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王:就是说当时没有出成,已经放了七八年。

陈:有七八年了。书最近将由敦煌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这本书里,我写到父亲的兰大同学,还有他的学生,如李晓西,杨利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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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老是榜样

辛老去世的时候,我在省委组织部工作。老人病重的那一段,我三天两头到他家去。辛老刚逝世,他女儿辛小明给我一个任务,要我把所知道的辛老的同事、友人、学生,能想起来的名字都写出来,兰大要发唁电嘛。我把姓名列出来,我父亲做了些补充,拿出一个名单。我知道,辛老关照提携的教师学生太多了,我拿的名单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当时,我还听说有个情况,原来省委定的追悼会规格是,组织部长主持,省委副书记讲话。时任甘肃省委书记李子奇知道后,要亲自来讲话。他自己就是读着辛老的《识字课本》学习的文化,走进革命队伍的。辛老作为一个大教育家,也是一位了不起的作家,他还是坚定的革命者。辛老对中国革命事业的贡献是不可替代的。他的贡献首先在于把一大批跟着共产党走的农家子弟,引向文化学习,引向更广阔的发展道路。

和辛老交往有多方面多维度的收益、收获,知识、文化是一方面,做人做事是另一方面。我常想,老人家那么大的学问,那么高的地位,无论和谁谈话,无论对方水平高低,他总要别人把话说完,这种雅量当真了不起!我以后任县委书记,副专员,当报社领导,和基层群众和文人雅士打交道,我就学习辛老,一定让人家把话说完。然后呢,再心平气和地交流,以此调动人的积极性,就能形成群策群力的合力嘛。

王:心平气和形成共情,交流互动间,是创造解决问题的契机、促进工作的前提吗?

陈:正是,正是。我是甘肃省委省政府表彰的逐级解决上访问题的先进个人,一年曾随时随地接访群众500多人次,这个有记录可查。就是说,访谈者到我这儿,我尽可能把问题解决了,他们不用再往上跑了嘛。这一点,我觉得自己受辛老影响很大。我父亲性格比较急躁,有时脾气也大,他经常说辛老的雅量,包括自己在内的许多人是赶不上的。

新近互动

王:我曾把您写的那篇文章《永远的辛老》发给了辛小明,人家也来了信息,表示非常感谢朋友们对她父亲的怀念和记忆,也是很谦和。

陈:是啊。辛老的夫人卫明,我很熟悉。辛老的女儿辛小明,还有女婿乔明亮,我也比较熟悉。

最近,辛小明乔明亮看了杨利民的文章《我心目中最好的老师》,才得知我母亲去世的消息。俩人给我来信息说“两位老人一生苦难,命运多舛,却矢志不移为我国教育事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他们追求真理的执着精神和为人处事的高尚品德永远是我们后辈学习的榜样。”

辛小明还回忆了辛老与我父亲的交往:“记得父亲在世时,叔叔每次去探望,从不喝酒的父亲都会高兴地把珍藏的好酒拿出来让叔叔独饮,叔叔时那样的健谈,气氛是那样的祥和。父亲去世后,我和明亮几次去家里,叔叔总是热情接待,不论辈分地和我们谈论世事藏否人物,叔叔侃侃而谈,阿姨和我们聆听教诲,受益非浅……”

辛老的教育,在他的孩子身上就能体现出来,是不是啊?都是谦谦君子,没有骄娇二气。人,有没有内涵就是不一样,受过什么教育,就有什么形象。

编辑散忆(一)

我没来成兰大,被分到酒泉去了。我刚到酒泉教育学院,领两个学生创办了个刊物叫《绿荫》,非正式的,但不单薄。创刊号,有辛老的作品。记得我给辛老去信一说,他老人家马上给我写了篇稿子,是关于延安时期干部教育的。

两个跟我办《绿荫》的学生,一个成了大报名记者,一个当起市委书记,这是后话。

《绿荫》办得比较好,学校就让我办《酒泉教育学报》。我说那个刊名不行,因为你酒泉教育学院一点名气还都没有呢。我提议叫《西部论坛》。领导们觉得口气太大了,结果呢,我就选定了《丝路论坛》。现在看,感觉这个刊名还可以。

王:《丝路论坛》就是酒泉教育学院的学报,这我们知道,但没有看到过。您的经历丰富,从乡镇到北京,说起编辑工作,我们还有不少共同语言,兰大档案馆办有《看兰台》校内馆刊,我还得好好向您学习呢。

陈:肯定有共同语言。你太谦虚啦!你们面临的是全新形势,全新情况,和我们那时很不一样。1986年10月,教育厅在兰大开会,成立了甘肃省高校学术期刊编辑研究会,我是当时最年轻的理事,学报主编至少是理事。

王:全省高校学报联谊会?还是理事会?

陈:高校学术期刊编辑研究会。

编辑散忆(二)

兰大校友陆浩,当时是省委组织部分管调研的副部长,他主导创办一份刊物。刊物刚印出试刊,适逢省上召开地、市、县书记会。陆浩非常谦和,拿这个刊物的试刊去征求各方意见,结果有人说不像杂志倒像本文件集。杨利民时任敦煌市委书记,陆浩叫他看,杨利民说:“格式不大理想。”陆浩说:“关键是缺专业编辑。”杨利民说有个人呢,就把我办《丝路论坛》的情况讲了讲。于是,我被省委组织部调来当编辑了。调进部里之前,是陆浩给我谈的话。

王:您来编辑的这个刊物,名字叫做?

陈:《组织人事学研究》。我从第一期开始参与编辑,前面是试刊嘛。主编是陆浩,编辑部主任顾永光,副主任高永中,兰大七七级中文系毕业。

每期卷首语和后记都由我写,大部分稿子都我过手。

卷首语,我都往“汗干力尽”里写。后来顾永光说:“你别那样太费工夫了,可以写的轻松一点,有时也可以简要一写。”

王:难怪您这么熟悉编辑业务,参与过省上的期刊啊!这个经历对你熟悉组织人事工作,对熟悉编辑业务都很重要。

陈:当年,延安地委书记白恩培给我们投过稿,后来他当过云南省委书记,再后来“进去”了。当然,更多的作者发展顺畅,渐渐居于重要岗位。兰大管理系主任熊先树是我们的编委之一,管理系师生在《组织人事学研究》发表文稿的有好几位呢,现在其中不乏名人。

我比较重视与作者交流互动,曾写了大量回信。多年后,见到有些作者,还说起我们相互通信的情况。

王:这个刊物办了多久?刊物影响大吗?

陈:那些年,各省组织部门差不多都在办刊办报。全国组织系统有个说法,叫“南报北刊”。组织工作者们比较认可的是上海的《组织人事报》和甘肃的《组织人事学研究》。刊物一直在办。我编了两年,部里把我放到高台挂职县委副书记。

回眸基层

那是省委组织部第一批选派干部下基层挂职,选了三个人,我到高台,姜信治在安宁,马平去了景泰。在高台两年多,我分管政法和经济协作。两年间,这两项工作都有明显进展,高台成了全省综合治理先进县,高台公安局跻身全国第一批100个先进公安局;甘肃总共三个,还有西和与民勤县公安局。省委部署的经济协作 “双带整推”工作,高台也是全省的先进县,在省委、省政府召开的大会上介绍过经验。

王:从后来的工作经历上看,您领导的工作能取得的成绩,跟前面说的受辛老、受父亲的影响关系还是很大的。

陈:是啊。再说说辛老。三十年代,延安陕甘宁边区教育厅科长中,辛老的学历最高,工作绩效最突出,社会影响最大。后来,另外两个科长都成地方上的省级领导干部。辛老一直在学校,他对名利很淡然,他那种高远的境界,那种对工作的认真负责态度,他办学育人的赫赫业绩,是一般人没法比的,将永远存留在人们心里。

王:是的。辛老将永远地留在兰大人的心里!我们从事“萃英记忆工程”十多年,已经有1000多人次的采访量,能明显感觉到,许多人谈到辛老时,都感念不已肃然起敬。

陈:我14岁插队,然后上中专,是工农兵学员。乡镇待过,和底层朝夕相处,怎么做群众工作心里自有一本账。后来在县、地领导岗位,知道决策怎么“立乎大者”,着重向哪个方向努力,从辛老、我父亲那学来的不少。

比如,漳县在全国普遍开展“退耕还林”两年,即开展了退耕还林。时任省委书记孙英专门来县里调研,写了报告《一个影响深远的大政策——从漳县实践看退耕还林》,朱镕基总理对孙英的报告做了肯定性批复。二十年后,全国史志先进工作者,漳县原政协副主席张守礼先生著文写到:“昔日的荒山秃岭上,莽莽苍苍的林海,验证着当年县委的正确决策,展示了全县人民壮志绘山川的伟大成就。”

当然有些方面,我努力还不够,有些时候呢,也有过差错。但是该干的努力往好干,这一点是明确的。

灯下忆往

我到中国国土资源报社,宣布班子的时候,干部司长说,陈新民同志当过县委书记,下面即有即窃窃私语。司长后来说我撰写过人民日报评论员文章,会场才归于安静。

我去报社第一年,很苦很累。写报告文学、写通讯、写散文,一年发表了近五万字的东西,算是找到立足点,有了存在感吧。第二年,我不怎么写了,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写啊。我分工管专刊部,每晚都得值夜班看稿,不光是看专刊,还看一、二、三、四版。

值夜班至凌晨,伏案灯下,有时会想象延安窑洞油灯下修改稿件的辛老;想起王志匀老人(原甘肃教育厅长,省政协副主席)给我父亲说过:“经常是一大清早,我们几个才说起床,辛安亭已拿来连夜改好的稿件征求意见……”

旧作新声

王:您今天的讲述,让我也学了不少东西,您过去办报纸也好,我们现在办《看兰台》刊物也好,都有相通的地方啊。

陈:相通的是内在规律。您今天采访我呢,我还把一些题外的话再说说。八十年代中期,我写了一个长篇论文,在《阳关》杂志连载了五期。每出一期,我都寄给辛老。我到兰州出差,辛老都要给我聊一聊这组文章,多是鼓励,也有指正。

十年前,甘肃省委宣传部连辑部长提出创建敦煌画派,应者纷纷。我这篇《关于敦煌艺术的美学思考》再度引起艺术界关注。它发表30年以后,又有几家北京、甘肃的报刊相继转载。前两年,成立了敦煌哲学研究会,会长是杨利民,副会长是范鹏,也是兰大哲学系毕业的。研究会成立大会上,杨利民还从哲学意义上,肯定了我这篇作品。

旧作引发新声值得庆幸,对自己坚持写作也是鼓舞。

王:今天先谈到这里,您还有什么要补充说的吗?

陈:最后想说,辛老是我父亲的人生导师,辛老是我没齿难忘的恩人。

【人物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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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世勇 “值得尊敬的爱国者,革命者,教育家,他先后在兰州大学军管会,甘肃省政府教育厅工作……以我在甘肃省委任职期间的了解,陈校长不仅在酒泉、在兰州、在天水的教育界有特殊的影响,甚而在全省都有影响。陈校长执教几十年,可以说陇原大地遍布贤者弟子,声名远播京华。”(杨利民《我心目中最好的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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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新民 1954年出生,1982年毕业于西北师范大学美术系油画专业。曾执教于甘肃酒泉教育学院,后任高台县委副书记、漳县县委书记兼县人大主任,定西行署副专员,甘肃人口委副主任,中央先进性教育活动办公室宣传组副组长,中国国土部资源报党委副书记,国土资源部老干局副局长。现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责任编辑:黄璐

来源: 兰州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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