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不能随便去挖人
地震灾难发生后,专业的救援队伍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进行搜救。此时,许多志愿者也会自发组织起来,希望到现场参与救助。但在日本,法律明文规定,在遇到突发性灾害时,志愿者不能单独跑去现场参加挖掘工作。
“志愿者的心情很好理解,但挖掘救助需要十分专业的知识,如果让志愿者任意参与救助,很可能伤害地下遇难者。”日本地震局的一位负责人在接受《生命时报》采访时表示,救灾现场不允许工作人员之外的其他救助人员随便进入。如果非要进入,必须遵循以下手续:首先收集与地震相关的消息,如地震发生地点、震级、地形、是否在征集志愿者等;接下来到志愿者中心报名,告诉指挥人员,自己有哪些特长、接受过哪方面的专业训练以及是否有车等情况;在此基础上听从指挥中心的统一安排。他尤其指出,在地震发生时,尽量不要利用电话询问如何当志愿者,因为这会占用电话线,增加人力资源的消耗。
指挥中心会根据志愿者的情况进行分配,并在他们进入现场前进行一些注意事项的培训。即使进入现场,志愿者也不能参加挖掘,只能帮助专业救援人员安置遇难者、搬东西、分发食物等。他们必须按照志愿者团体领队的命令,统一行动。在当地的食宿,也要严格按照规定,基本是睡在睡袋里,吃饭按时间,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不能心血来潮、来去自由。志愿者必须自费加入天灾保险,每人660日元(约合人民币40元)。
比起灾害刚发生时的紧急志愿者行动,日本灾害后的长期志愿者工作贯彻得更加彻底。记者看到,地震局网站和政府网站经常有关于招募志愿者的信息,包括在地震半年以后,陪受灾地区的儿童玩耍,帮助劳动力受到影响的家庭做些家务等,这些活动同样需要听从统一分配、调度。
开导受灾者倾听放第一位
家园毁于一旦,亲人生离死别,突发性灾难在带来身体创伤的同时,还会对人们心理造成伤害。对于受灾民众来说,心理救助和营救生命同等重要。
在日本,心理救援人员一般将地震后3周左右看作心理医护的重要时期,因为这个时期符合我们常说的“痛定思痛”,即人们从震惊、呆滞和身体伤痛中平复过来,心理危机开始出现。尤其是孤儿、重伤者以及失去孩子的高龄父母,更容易出现心理问题。日本东京大学参与过心理救援的惠子说:“在日本,刚开始是禁止心理救助人员以鼓励来开导受灾者的。因为灾难过去一段时间后,受灾者已经在努力面对现实了,如果一再鼓励,会让他们产生心理疲劳感和抵触情绪。”惠子表示,这时要求把倾听放在第一位。受灾者通过诉说自己的感受、与他人交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消除恐惧感与孤独感,释放心理压力。但心理救助者不会强迫受灾者说话。他们会亲切地呼唤受灾者的名字,因为叫他们的名字能给受灾者安全感、让他意识到自己被关心;然后可以说一些与灾难无关的话,例如“你看上去气色还行”、“今天天气不错”、“这雨下得真大”等;如果患者沉默不语,救助者就陪着他们坐一会儿。第二天,同样时间,同样的人再去,同样坐一会儿。这样,随着受灾者的状态,慢慢增加交流时间,但要禁止发展成医生的说教。
而在美国,最近规模较大的一次心理援助发生在2005年的飓风后。那次,美国卫生与民政服务部组织了110名专业人员为民众提供全天候的咨询。他们将心理救助分为成人和儿童两部分:对于成人,最重要的方法是与他们交谈,听他们痛哭;对于儿童,许多人出现了无助、焦虑、对周围的事情淡漠、不愿意上学、失去某些记忆的问题。对此,纽约心理学专家伽弗尼带领的救助人员采用读书、画画、儿歌这些孩子们喜爱和熟悉的活动进行治疗。如一位救助人员让孩子们根据图片,画出直升机援救的场面,这种方法能帮助他们消除灾难场面所留下的“无助”的精神创伤。“死亡是灾难过后,困扰孩子们的一大问题。”伽弗尼说,许多失去亲人的孩子会不断地询问亲人为什么不回家。此时,救助者不会隐瞒真相,而是努力让孩子明白死亡,并鼓励他们提问。据人民网